龙云宇刚放下手机，头还没抬，耳边就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他猛地回头，就看见街角那边围了一堆人，黑压压的，像看热闹似的。那阵刹车声太刺耳了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到极致的绝望感，沉甸甸砸在他心上。

他压下心头那点烦躁，几步跨了过去。还没靠近，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味，混杂着血腥气。他皱紧眉头，这种味道他早就麻木了，每次都是新闻里看到的画面，没想到今天会发生在自己眼前。

人群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往前挪了挪，留出一条道。龙云宇拨开人群挤进去。他个子高，不算费力，几步就到了最前面。

一辆半挂车翻倒在路边，车头严重变形，像被一头愤怒的雄狮撞过，车灯碎裂，火花还在噼里啪啦地响。副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，手机、钱包、一个被打翻的化妆包，还有……一个抱枕。

抱枕的图案是一只戴着墨镜的猫咪，毛茸茸的，在阳光下还带着点光泽。龙云宇的目光在那上面顿了一下。

副驾驶座似乎是女人坐的。人已经被抬走了，地上只留下一滩深色的血迹，已经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。旁边还有几根断裂的车架，雨刮器卡在树上，扭曲变形。

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、焦糊味，还有……浓烈的痛苦气息。龙云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这就是现实，残酷又冰冷。跑车、豪宅……那些他们拼命追逐的东西，在生死面前，轻飘飘得像一阵风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母亲的未读消息还在那里闪烁，像在无声地嘲讽他的软弱。

他不想管这闲事，没必要。他转身想走。

“先生……”

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龙云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。

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，正站在几米外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这边录像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现场，却格外突兀。

龙云宇挑了挑眉。拍视频？她想干嘛？博眼球吗？

“你走吧，”龙云宇淡淡地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
“不，不是的。”女孩连忙摆手，小跑到他面前，仰着头看着他，“我是想……问问，那位女士，她……她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