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云宇低头，看着眼前小姑娘的粉色裙子，像一团脏兮兮的棉花糖。他皱着眉，刚想再说一遍“让开”，腰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亮光晃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又什么？”他咕哝着，伸手去摸，却被人影抢先一步。小姑娘手腕一转，手机被她一把夺了过去，扔在脚下。她小嘴一撅，声音却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：“说了让你赔糖葫芦！”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，有人拍手叫好。龙云宇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他弯腰捡起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上显示是医院打来的，备注是“妈”。

他二话不说，按了接听键，耳边传来他妈焦急的声音：“云宇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手术安排好了吗？钱的事你别担心，我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龙云宇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手术排期是下周五，您先别急，挂了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刚想抬头，就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他抬手，发现是刚才那个小姑娘，手里还捏着那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正仰头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糖葫芦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像是在讨价还价。

龙云宇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自己捡。”

小姑娘撇撇嘴，突然松开了手，后退一步，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：“龙先生，我记住你了。以后见……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
龙云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莫名地堵得慌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那个皱巴巴的纸团还在。他伸手捏了捏，入手柔软，像是她刚才捏着的糖葫芦，甜丝丝的，黏糊糊的。

他想起刚才小姑娘的眼神，倔强，却又带着一丝脆弱。和医院里那些焦急等待的家属比起来，这个追着他的小姑娘，好像……更容易让他想起以前那个有点傻气的自己。

以前啊，他也喜欢追着人要糖葫芦吃。那时候，他也有一头这么乱糟糟的头发，还有一张让人看了就想皱眉的脸。不过那时候，有个人愿意这样看着他，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，就为了能吃到他那根独一份儿的糖葫芦。

那个女孩，好像很久很久以前，就离开了……

他叹了口气，把纸团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