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翻江倒海，林染晃晃悠悠走到楼道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客厅灯没关，一股油烟味直冲鼻腔。他踢掉拖鞋就往厨房冲，烧水，泡姜红糖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……哦不是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他对着空气比划半天，突然眼皮一跳。脑海里响起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
“啧，捡漏鬼可不好当。”

林染手一抖，红糖水洒出来半碗。他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客厅就他一个人。

“谁在说话？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喉咙都哑了。

声音又响起来，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：“冤魂，不是鬼。你这破屋，连根钉子都没剩下三根。”

林染头皮发麻，抄起旁边的拖把就追到卧室。掀开被子，只有一床被套空荡荡的。

“喂！到底谁？！”

“啧啧啧，脾气还不小。”那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明明听得见，还跟聋子似的。”

林染气得跳脚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昨天半夜还撞墙了吧？！” 想起那晚的巨响，他瞬间明白了。

“呵，就你这水平，还想当引路人？别把 трафик 当阿妈请了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算了，看你这德行，勉强收留你几天。别到时候帮了我，反咬我一口。”

林染懵了：“帮了你？”

“给你送送？还是给你磕头？”声音带着怨气，“行吧，看你还有点用处。门口水印那块儿，捡漏摸进去，别把魂说丢了。”

林染冲到门口，借着手机微光，果然看到墙角有片模糊的水渍，像是新抹上去的。他昨晚背着一箱啤酒回来，根本没注意这茬。

“水印？什么水印？”

“别废话！”那声音突然尖利起来，“再追杀我，我就把你昨晚喝剩那半箱啤酒扔上去！”

林染浑身一激灵。他手忙脚乱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他赶紧插上充电线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试探着问，“我能帮你什么？”

“去南郊公墓，三号区，李家那块地。”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新迁来的，没安顿好。你去看看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……”

“行吧。”林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怎么联系？”

“你心里该有数了。”声音没了，“钱准备好了？”

林染在兜里摸索半天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：“……请问这是嫖资还是买路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