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墙头上的败草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，砸在陆晚晴脸上。她眯着眼，摸了摸脸上冰凉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鬼天气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冰窖里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往怀里又抱了抱，里面是块烫手的烤地瓜，大概是之前路过街角小摊顺手拿的，现在还温乎着呢。

可这会儿，地瓜的热气根本敌不过寒风，她叹了口气，把地瓜拿出来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甜甜的，暖和的，可心里那份冷，却怎么也暖和不过来。

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，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将军府嫡女，如今，却成了这皇宫里的阶下囚。这落差，简直比从云端跌进泥地里还难受。

她抬手，擦了擦眼角。眼角好像有泪，可她却觉得不到底。这世道，凭什么啊？她明明没做错什么，就因为喜欢上太子，就要遭到这样的对待？

一阵脚步声传来，陆晚晴立刻挺直了背，假装在看墙外的景色。她知道，是有人来了。

来人推开门，走了进来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陆晚晴看清了来人——是太子萧景琰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甚至还微微抬头，看着萧景琰，仿佛在欣赏夜景。

萧景琰走到她面前，停了下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像是在看一个仇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情人。

陆晚晴的心跳加快了，她知道，这眼神里的复杂，是她活不下去的证明。

“你恨我吗？”萧景琰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陆晚晴愣了一下，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恨从何来？”

萧景琰笑了，笑声里满是讽刺：“你当真当我是你那糊涂爹？”

陆晚晴沉默了，她知道，自己是斗不过萧景琰的。他是太子，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，她只是一个将军府的嫡女，有什么资格跟他斗？

萧景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怜悯，又满是厌恶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。

陆晚晴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说：“是，我变了。以前，我天真无邪，现在，我学会了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