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硌着了。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，只勉强能看到石室顶部几根摇摇晃晃的枯枝，被透过来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光斑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，像是烂菜叶、霉菌和某种……动物排泄物的混合物，熏得我这具娇弱的小身体直皱眉头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我小声嘟囔着，习惯性地想伸手揉揉眼睛，却发现胳膊抬起来好费劲，软趴趴地使不上力气。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深色长袍，材质像是某种不知名的、有点硬韧的麻布，沾满了黏糊糊的灰黑色泥浆，紧贴在身上，凉飕飕的。

我这哪是穿衣服啊？简直是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！

更让我惊恐的是，这小身板……太小了！这哪里是我，我可是个能 往法庭上指着对方鼻子骂人的律师，好吧，以前是。现在这副模样，顶多是个还没发育完的小屁孩。

“唔……”我难受地哼唧了一声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散落一地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：超市的香蕉皮……湿滑的地面……刺骨的冷意……然后就是这该死的窒息感……

等等，窒息感？

我一个鲤鱼打挺——虽然这挺起来更像个软绵绵的肚皮晃动——试图坐起来，结果身体一轻，差点翻倒。我赶紧抓住身边一个黑乎乎的、镶嵌着几块碎玻璃的粗糙木制物体——应该是某扇破败门窗的残骸吧——这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恶臭几乎让我窒息。我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我是谁？我在哪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

“魔女……？”一个微弱得像蚊蚋哼声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。这不是我自己的想法，而是一种陌生的、细碎的低语，仿佛是从这片腐朽的空气里钻出来的。

魔女？我？开什么玩笑！

我这辈子见过魔女是什么？是童话书里披着黑袍、举着魔杖、能变出飞马仙女的小仙女？还是动漫里妆容精致、眼神阴郁的暗黑美少女？总之，绝对不是我现在这副烂泥糊糊、弱不禁风的小豆丁模样！

“你……你在哪儿，小家伙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石室门外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