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眼皮子直跳，宿醉的后遗症让他脑袋嗡嗡响，但这声音……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没外头那股土腥味儿，倒像是水汽混着点霉味儿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他咧咧嘴，牙还有点酸软，估计是夜里没顾上吃东西，光顾着跑了。跟前这铁栅栏，一看就是死牢的那种，冰凉，硬邦邦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手背在身下摸索着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棱角——是那老神仙留下的“遗物”了，巴掌大小一块黑乎乎的牌匾，摸着滑腻腻的，关键时刻……或许能唬住人？

外头的人没再说话，一阵脚步声走了过来，不紧不慢，就在栅栏外头停着。李狗子心里有点发毛，这架势，像是要来收命了。

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：“哟，还活着？真是命大啊，兄弟。你这‘弟弟’，可真是懂事，知道还等着哥哥呢。”

李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仇家？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人？想不起来了……哦，对了！几天前抢他那点破铜烂铁的时候，是不是碰见过个穿绿衣服的瘦猴？当时他穷得叮当响，捡破烂都不够塞牙缝的，哪有钱跟人计较。结果今儿这绿衣服瘦猴，就跟苍蝇似的找上门来了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李狗子强自镇定，声音却有点发颤，主要是怕。

瘦猴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比半夜猫叫还瘆人。“我？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弟弟让我来接你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栅栏的缝隙里飘来一股烟草味，还带着点骚臭，“你弟弟那点破事，你也知道，跟那老神仙有关呗？啧啧啧，真是造化啊，连累死我们这些‘有缘人’了。”

李狗子心里一沉。老神仙……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，万一真是自己干的，那可就麻烦大了。但看着瘦猴那不怀好意的眼神，又觉得八成是真的。那老神仙临死前就嘱咐过，说仇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
“少废话，”李狗子咬牙，手悄悄按在了牌匾上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我跟他无冤无仇，你凭什么杀我？”

“无冤无仇？”瘦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话里的讥讽更重了，“那你那点破玩意儿，可就是死罪！而且，你弟弟欠我的，难道你打算替他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