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瞅见那俩货郎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一个挑着胭脂水粉，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估计是杂货。他咂咂嘴，指指那布包：“老哥，看看你这儿有吃的没？”

货郎斜眼瞅他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吃啥吃？看你这打扮，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叫花子？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把那件破布衣裳罩紧了点：“俺不是叫花子，俺是……进来瞧瞧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放亮。

货郎哼了一声，挑着担子不紧不慢往前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早不下晚不来，莫不是想抢我这点东西？”

王大锤脚步紧跟，嘴里不闲着：“哎哎哎，大哥别忙啊，您这儿有啥好玩意儿？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
那货郎忽然拐进条僻静胡同，把担子往墙上一靠，压低声音：“看啥看？小子，想跟哥做个买卖？”

王大锤心里一惊，还纳闷呢，这货郎咋突然变卦了？他装作懵懂：“做买卖？做啥买卖？”

“跟着我，”货郎从布包里掏出一小罐油，“保你日子好过。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东西，给咱老百姓捎带一点，能换不少银子！”

王大锤一看，那油罐子古色古香，标签都划花了，隐约能看到“上用”俩字。他眼睛瞪圆了：“这……这哪来的宫里东西？”

货郎嘿嘿一笑，捂着嘴：“嘘！别声张！我认识宫里人，专门偷出来的。你要是敢跟着我干，以后饿不死，还能娶媳妇！”

王大锤脑子嗡嗡转。他想起前两天在街角听说的，今儿个进宫给新皇拜寿，宫里头 blij 添乱，丢了点东西。这货郎八成是趁乱顺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就……就跟你学两手？”

“对！从明天开始，”货郎拍拍胸脯，“你跟着我跑两天，摸摸门道，以后你负责进城收买，我守在乡下倒腾。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！”

王大锤瞅瞅货郎，再瞅瞅自己空荡荡的肚子，咬咬牙：“行！我跟你混！”

那晚，王大锤跟着货郎摸黑进了城。货郎把他带到个破庙，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，叮当一响：“这是定钱，明天天亮跟我去东市。”

王大锤攥着银子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先是买了身破长衫换下那件脏污污的，接着又买了把桃木尺头，想跟着货郎学唱曲儿卖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