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第二次震动时，阿林伸手去接，这次他看清了。是林夏发来的。四个字，有点旧，但确实是他认识的字迹。

阿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。他想起那个女人，想起她总说他傻乎乎的，想起她终于下定决心出国那天晚上，他来送她去机场，手里还拿着她说过喜欢但没买的画。那时候他刚和她分手，他一直以为，她恨死他了。

他点开消息，是一条语音。林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不像他想象中的歇斯底里。

“阿林，我到了。”

就这？阿林皱眉。他以为她至少会骂他一顿，骂他当初怎么做的混账事。可她什么都没骂。

手机第三次震动，是条文字消息：“本来不想打扰你，但有些东西还是想给你。”

阿林嘴角扯了一下，没什么表情。他以为她早就把他所有东西都扔了，包括那张照片。

微信提示弹出新消息，是张照片。阿林点开，照片有些模糊，是他在酒吧断片后拍的。他当时只记得自己好像对着镜子在笑，具体笑什么早忘得一干二净。照片里他穿着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呆。他本来以为这是他最丢人的照片，可……

他点开照片描述，是林夏那熟悉的字迹：“那时候你喝多了，但挺好看的。”

阿林盯着屏幕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猛地坐直了，想起那天晚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吐得一塌糊涂，后来做什么都模糊不清，怎么可能记得自己还对着镜子笑？除非……

除非，当时有个女的在旁边。

他想起送她去机场那天，她状态很不好，抽着烟，后来好像是头晕去了酒店，她没提过自己拍照。可为什么……她会拍下他喝断片时的样子？

“阿林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这条消息是刚发的。阿林赶紧回：“……看到了。”

林夏的消息很快又来了：“我以为你不会看。那你，还记得我说的那些话吗？”

阿林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不知道怎么回。他记得，林夏在机场没说别的话，但那天晚上……他太难受了，根本没听进去她到底说了什么。可她一定说了，不然她不会突然发这个。

“我……记不清了。”阿林撤回输入框，想了想，又补上，“抱歉，我当时太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