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林在沙发上睡得死沉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快堆到杯口了，烟味儿呛得人只想咳嗽。他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大半。

客厅窗帘没拉严实，一缕阳光顺着缝隙爬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道金边。阿林眯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睡醒那会儿，记忆断断续续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

“咳……”阿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发疼。他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外走，客厅里还留着的那半瓶啤酒在茶几上晃荡着，瓶口沾着不少黏液。

厨房水槽里泡着几块菜，水龙头没关紧，滴答滴答响。阿林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顺手把水龙头关了。打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哗地流出来，他把手伸进去洗了把脸，冰水下意识地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镜子里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眶底下还有淡淡的青黑。阿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自嘲。这哪是失恋后的样子，分明就是死人。

他草草漱了漱口，算是勉强洗漱完毕。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昨天随手拍的一堆照片。手指划拉几下，一张照片跳了出来，照片里是他自己的背影，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
这角度有点眼熟。阿林点开放大，照片背面还有水印——“林小姐，晚安。”他记得这张照片。
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，是出国前一个月。他当时喝多了，闹脾气不睡觉，她拿着手机给他拍了一张。现在看着，照片里的他觉得有点陌生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叹了口气。前女友出国两年了，他好像一直都没缓过来。每天都在喝，每天浑浑噩噩的，连她出国的时候都没太放在心上。

“林悦，你混蛋。”阿林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你出国这两年，我过的简直跟废物似的。”

他翻到之前存的聊天记录，对话框的标题还是“阿林”。他点进去，那些被自己翻来覆去看过无数次的文字，这次却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

“阿林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？” “阿林，你答应我的事，是不是又忘记了？”

阿林看着这些文字，眼眶突然有点发红。他想起以前，前女友每次问他这句话的时候，他总是不耐烦地回一句：“有什么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