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林揉了把眼睛，头痛得像要裂开。他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赤脚在地板上踩了几下，脚底板传来微凉的感觉，让他有点清醒。沙发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了，一股子浓烈的尼古丁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皱皱鼻子，伸手就想去抓昨晚没灭的烟盒，手刚碰到，手机就“嗡”一声响了起来。

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是林薇的来电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备注的名字还是“前任女友”。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点接听。这女人突然联系他，算什么意思？他掐了掐眉心，随手把烟盒扔回烟灰缸，眼皮子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
“漠然”还是接了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的声音，听得出有点惊喜，又有点小心翼翼：“阿林？你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得含糊，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继续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飘向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阳光。阳光底下，地板上的灰尘随着光束在空气中跳舞，细小的影子在地上拉长、变形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颓废。

“昨晚……没太吵吧？”林薇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不起啊，我不知道你喝成那样。”

阿林没接话。他能感觉到林薇在电话那头有点紧张，气氛有点尴尬。他突然想起那张照片，照片背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写的是“给阿林，断片时期限结束。”当时他还觉得这女人挺逗的，现在想想，那字迹里藏着的关心，自己当时是怎么脸皮子厚地忽略掉的。

“你……想起我了吗？”林薇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带着点试探。

阿林嘴角抽了抽。想起？他想起的何止是她。想起她怎么把他当猪一样埋在沙发里，怎么一路骂骂咧咧把他送回家；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他整天醉生梦死，她却还得耐着性子哄他；想起他每次喝醉了就胡言乱语，她还得假装不在乎……这些被他自己强行塞进记忆深处的东西，现在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是合适。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
“我下个月回来，”林薇先开了口，“……我回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