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塑料袋在街上飞舞，老王握着方向盘，后视镜里那几团模糊的人影又往前挪了挪。他皱皱眉，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真是的，偏偏这时候闹事。”他嘟囔着，指尖在仪表盘上划拉了几下。后座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各种破铜烂铁、废弃零件，还有几大包用黑布裹着的东西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电磁脉冲扫荡车的灯光照出去，把周围几米范围内的空气都映照得有些扭曲，嗡嗡的电流声嗡嗡作响。

老王啥时候开始干这行的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上一世吧，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每天挤地铁、敲键盘、吃外卖，直到某个夜晚醒来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——怪谈横行，神祇低语，各种超出理解范围的怪事接踵而至。他甚至见过那种淹没城市的触手，见过扭曲空间的低语者，见过啃食理智的阴影。当时他吓坏了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但重生回来，或者说，重获“自由”的他，脑子里却多了些异样。他发现自己似乎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这种不一样很微妙，像是在水底憋久了，突然能看清岸上人的轮廓。最重要的是，他发现自己对“捡垃圾”这件事有种异乎寻常的热情。

一开始他以为是心理作用，后来才发现，这世界那些该死的诡异生物，似乎格外讨厌“垃圾”。不是指脏乱差那种，而是指那些被遗弃的、无用的、混杂着多维信息碎片的废弃物品。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一文不值，可对某些存在，却像是驱邪的符咒，能干扰它们的空间感知，甚至削弱它们的力量。

这成了老王在末世苟活的金手指。他搞定了这台二手改装的电磁脉冲扫荡车，车上装着他自制的“垃圾干扰系统”，外加一个能自动吸附各种废物的“空间袋”。只要在怪谈事件频发的区域转悠，总能捡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——半截燃烧的蜡烛、画着怪异符号的旧木牌、沾着粘稠液体的布条，甚至有一次，他捡到了一个被封印在罐头里的……小脑袋？

“滴滴滴——”车前方一个感应探头突然闪烁起来，老王挑了挑眉，挂挡，轻踩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