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毛病吧你，”我啐了口唾沫在鞋底下，绕着那台半旧不新的黑色皮箱转了两圈，“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，就为这事？”

老李斜倚着小区门口的消防栓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。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溅我身上，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，这老小子，最近烟瘾比饭瘾还大。

“不是吧哥们儿，这事儿你不管管？”老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眉头皱得像揉不开的核桃，“全世界的新闻APP都在炸，连我们这种三线城市都知道了。要不……咱们去看看？”

我看他一眼，又低头看看鞋底残留的唾沫，这玩意儿挺黏糊。“看个屁。大半夜的，外面那些疯子还没折腾够呢。你当这是去春天赏花啊？”我抄起旁边半死不活的共享单车，咔滋咔滋地骑上，“有那闲工夫，不如去超市多抢点货架装满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心态，真够……”

“吃不起就滚蛋！”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，骑得飞快，后脑勺差点撞上自行车的横梁。老李在身后骂骂咧咧地踹了几脚消防栓，声音消散在夜风中。

我骑着车穿过两条小巷，拐进一条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大道。路灯早就坏了，只有远处城市灯火模糊地勾勒出天际线轮廓。骑到半道，后轮虚虚地颠了一下，我低头一看，妈的，扎了胎。

这鬼地方连修车摊都找不着。正急得满头大汗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新闻推送，是老李发来的语音消息：“哥们儿，那个金属吸引现象，不是说主要发生在废弃工厂和拆迁工地吗？你看你今晚是去垃圾站还是建筑工地？”

我愣了三秒，噌地一下从车座上弹起来。老李这老狐狸，倒是会侧面打探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吼：“老李，你他妈早说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

“别激动，别激动。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飘，“我刚看到一条后续报道，说被吸引过去的金属，最后都集中到某个特定的垃圾处理厂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……吸引它们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不对劲，尤其是夜半时分。我算算时间，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，距离我重生回到这个时间点，还剩不到四十分钟。当时我就是死在这条路附近，被一个突然出现的、由湿垃圾构筑而成的巨大生物给卷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