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毛病吧你，”我啐了口唾沫在鞋底下，绕着那台半旧不新的黑色皮箱转了两圈，“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，就为这事？”老李斜倚着小区门口的消防栓，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。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溅我身上，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，这老小子，最近烟瘾比饭瘾还大。

“少废话，”老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压得低，“箱子里有东西，刚到的，不能耽误。”

东西？不是吧？大半夜送个破箱子，还叫上我？我这人最烦没头没脑的事，但老李这人，从业二十多年，见过的邪门事儿比我吃过的盐都多，他说有东西，那肯定有东西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还是凑过去看了。

箱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四四方方的，盖子是暗沉的黑色，上面印着一些看不清的符号，像是古埃及那路的，又不太像。我试着推了推，死沉死沉的，比我想象的重多了。老李让我搭把手，我们俩搬了半天，才把它弄进楼道。

楼道里没开灯，只有走廊感应灯微弱地亮着，把箱子和我们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我把手电筒光束照上去，箱子表面冷冰冰的，没有一丝温度，那股子邪门劲儿直往人心里钻。老李皱着眉，从腰间摸出一把老式的开锁器，开始咔咔试探。

“嗤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箱盖掀开的瞬间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气扑面而来，熏得我差点吐出来。我后退一步，老李也皱着眉，屏住呼吸。

箱子里铺着一层泛黄的油布，油布上放着几件东西。最显眼的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罐，罐口用蜡封着，旁边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，还有几枚干枯的、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捧起那罐东西，入手冰凉，罐身没有任何刻痕，但就是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
老李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低声道：“老物件，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我也说不上来，但手感……不对。”他伸手想拿金属罐，却又缩了回来，“盒子是送来的，上面沾着点东西，可能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我感觉脖子一凉，脖子后头突然多了一双冰凉的手，直接抄走了金属罐。我吓得差点叫出来，猛地一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我身侧，他手里拿着金属罐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