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揉着老累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，烦躁得很。他旁边的哥们儿老王打了个喷嚏，李默翻了个白眼，这天气，逼得人只想发火。

“又加班……”李默小声嘀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公司最近业绩下滑，老板盯得紧，他这小组长就得天天熬夜。他上辈子要是能当个自由职业者就好了，哪怕天天吃泡面，也比现在强。

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推送，是今天下午三点有个城市徒步大赛报名截止。李默眼睛一亮，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。“我哪有时间啊，月底还有个重要项目要汇报。”他嘟囔着，关掉了报名页面。

“唉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李默把脸埋在手里，长叹一口气。雨声更大了，他突然觉得头更晕了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恍惚中，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：“快看，一辆车撞了人！”

李默猛地抬起头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在原地。窗外，刚才还平静的街道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泥泞的山路，旁边是密密麻麻、从未见过的古树。他猛地意识到，车好像翻了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抓着桌角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才勉强支起身子。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打开了，外面透进刺眼的光线，映得他眼睛生疼。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山，高得看不到顶。几只不知名的鸟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地面湿滑，泥巴没过脚踝。远处，似乎有瀑布的声音，轰隆轰隆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我……我没做梦吧？”李默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的衬衫湿透了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鞋子都破了。

桌上的手机还在亮着，屏幕上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他试着开机，还是不行。完了，彻底废了。李默坐在地上，把脸埋进手里，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。

“喂……有人吗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鸟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