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 unsustainable。”琴默在账本上又添了两个字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这已经是今儿第三次有人找她退钱了，都是冲着她手里那批从波斯进回来的“云霞锦”来的。

那料子，看着是鲜亮，可上身一穿，轻飘飘的跟纱糊的似的，风一吹就能飘起来。可偏偏定价不便宜，按她这儿的老规矩，得卖三两纹银一块。街坊邻里都看着她，等着看她出糗。毕竟，买卖开张没多久，她这“慕华布庄”还没在街面上站稳脚。

琴默倒是不慌，慢悠悠收拾着账本，旁边的小桌子上有杯凉了的钱솔茶，她呷了口，冰凉刺骨，正好。

“琴默，你这铺子，可有点碍眼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琴默抬眼，就见隔壁敲鼓的瞎子刘婆子晃悠悠晃过来，手里还拿个破竹筐，一边走一边撇撇嘴，“就你这么个豆丁小身板，也敢开布庄？万一亏了，跟街坊邻居怎么交代？”

琴默挑眉，“刘婆子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您老这话就不中听。我开我自己的铺子碍着谁了？您要是有意见，大可以绕道走。”

刘婆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琴默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你这布庄，我看悬。人家都说，你这料子是假的，看着像，摸着轻，根本不值那个价。你要是再这么卖下去，怕是得把老脸都丢尽了。”

琴默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知道刘婆子是个爱嚼舌根的，可这话传出去，她也不在乎。她要做就做跟别人不一样的事，至少，得让那些老掉牙的规矩见鬼去。

“嘿，我还没说完呢。”刘婆子见她不接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“听说，城西王员外家的二公子，看上你了。人家都说，只要你点了头，王公子多少都得依着你，那可是王家的掌上明珠啊！”

琴默眉头一挑，这消息倒是新鲜。她虽然开了铺子，可也没想过要攀什么高枝。可刘婆子，仗着自己能唱两嗓子，就编排起她来了。

“刘婆子，你这想象挺丰富。”琴默淡淡一句话，就把刘婆子噎了回去。

“哎哟，琴默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刘婆子见她不恼，反而觉得更不对劲，心里更嘀咕了，“你跟王公子……”

“没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