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铃——铃——！”刺耳的铃声猛地把我从暖和的被窝里拽了出来。我一把掀开被子，外面的冷气瞬间灌进来，直接让我打了个激灵。这鬼天气，雪都下了一夜，早上这该死的寒气，简直是往骨头缝里钻。

我伸头往窗外看了一眼，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。雪没停，也没下大，就这么稀稀拉拉的，懒洋洋地往下飘，像是老天爷没了兴致，随手往下撒着白花花的毛毛。操，这鬼天气，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。我心里暗骂一句，赶紧套上衣服，趿拉着鞋就往外面跑。

老李早就等在了出操的集合地点，他的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手里还拿着那块老式手表，不停地看。看到我跑出来，他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

“来了。”我拍了拍胳膊，想让血液流动快点，尽快驱散这股寒气。

老李这才点点头，“没迟到就好。都说了，这天气，早点到，别磨蹭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李也真是的，一大早嚷嚷什么，这鬼天气，能早点就不错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铁道兵，确实挺辛苦的。和平年代，听着好听，可咱们干的活儿，一点都不比从前少。以前是打仗，现在是建设，性质不一样，可一样得吃苦。想当初，咱们还是铁道兵的时候，那可真是没白没黑的干。挖土、抬轨、铺枕木，那都是力气活儿，全凭着一股子劲头往前冲。那时候，条件差，吃的不好，住的也不好，可大家伙都憋着一股气，就是要把铁路修好。现在虽然条件好了，可这精神头，不能丢。

“老李，今天这天气，还能干活吗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老李扫了我一眼，“干不干，等下去说了算。先集合，点名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可我知道，他心里肯定也犯嘀咕。这种天气，修铁路确实困难。

打扫集合的人群陆陆续续来了，一个个冻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哈出的白气在眼前飘着，形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。老李吹了声口哨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都到齐了没有？把精神气给我提起来！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队伍里没人说话，但气氛明显活跃了一些。老李又强调了几句安全生产的事情，然后就让我们先回营房整理一下东西，等待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