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市里的特殊任务
“老周,你看看这天气预报,又说要降温了!”我一边往暖壶里灌水,一边扭头跟旁边正在收拾工具的老周抱怨。老周头也没抬,手里的扳手敲得叮当响,就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家伙,真是个闷葫芦。
前两天那场雪,可把我们这儿给害苦了。不是我说,这城市里设施老化就是麻烦,一下点猛的,就扛不住了。我们连队接到命令,紧急支援市自来水厂抢修管道冻裂。说实话,心里是真有点不痛快,大冷天的,本来应该在营房里搞训练,结果跑这儿来挖冻土。
到了地方一看,我就更来气了。水厂那主管看着也就四十多岁,脸冻得通红,围着个围裙,跟个陀螺似的在指挥那几个工人。旁边还站着个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工程师,急得直搓手。“同志们辛苦了!”我跟着指导员喊完口号,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城市里的人,平时看着一个个挺精明的,这时候咋就这熊样了呢?该拿主意的时候,咋就不声不响了呢?
我们兵就是不一样。连长一声令下,二排先把铁锹掏出来,对着那冻得梆硬的地面就是一顿凿。你别说,这帮小子力气是真大,砸得火星子直冒,震得虎口都发麻。我跟几个战士一组,负责往旁边扒土。那土冻得跟石头似的,铁锹下去,要么是滑掉,要么就是震得你一哆嗦。
“班长,这土咋跟铁板焊住了一样!”小王喊得跟杀猪似的,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我抹把额头上的汗,这也不是汗,是哈出来的白气。“嘿,这才哪到哪啊?看那指导员,脸都冻僵了,还在那儿协调车辆。你这点累,算个屁!”我骂骂咧咧,但手上也没停。冻土里头,总算是看到管道的痕迹了。那管子,跟水晶似的,结满了冰霜,水“哗哗”地往外冒着,冻成了冰柱子,在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“快,这边!加把劲!”连长嗓门洪亮,指挥着战士们把挖出来的冻土往卡车里装。那工程师范儿是真足,拿着个测温计,不停地比对数据,然后对着那个主管说:“必须挖到冻土层以下一米,才能确保接口处不再冻。”主管连连点头,眼神里总算有点光了,对着我们喊:“谢谢同志们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