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书砸完镜子，手背在脑后靠在门框上，一屁股瘫坐地上。镜子里那张脸他倒是不在意，末法时代嘛，活蹦乱跳就成，衰老算个屁。关键是眼角那细纹，还有脸上那股子沉闷气，搁以前，三天阳寿都不至于让他蔫成这样。

“操蛋，”他嘴里骂咧咧的，“这都多少年了，我这修为……”

他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里本该是修炼引气入体感应气流的关窍，可现在摸上去就跟块没怎么发育的五花肉一样，死沉死沉的。别说气感了，连个水波都没泛起来。搁以前，他这种练了三年都没摸到门道的，早被师傅摁在地上摩擦了八百遍，然后扔山沟里面喂野猪去了。

现在倒好，李言书能舒舒服服待在家里，啃着窝窝头琢磨，琢磨这末法时代的修真，到底是不是彻底玩儿完了。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脆的“啪”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响亮。“我可是练过格斗术的，这身体素质……耗子洞里都能蹦跶三年！怎么就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李言书突然觉得脑袋嗡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敲了一下。眼前的景象开始轻微扭曲，耳边响起一阵持续不断的嗡鸣，像是无数小蜜蜂在脑子里开演唱会。

“操！什么鬼？”他猛地揉了揉太阳穴，刚想骂娘，就感觉一股庞杂而狂暴的力量猛地从丹田炸开，瞬间冲垮了那块沉寂已久的“五花肉”。

“呃啊！”

李言书惨叫一声，直接从地上滚了起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成几半，骨头缝里都钻出电流似的，又麻又痛。那股力量胡搅蛮缠地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，根本不管什么顺序规矩，反正怎么狂暴怎么来。

“住手！我说住手行不行！”李言书眼睛都红了，一边喊一边拼命捶打胸口。

“嗡嗡嗡！”那股力量充耳不闻，反而越来越盛。李言书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，再这样下去，得把自己搅成肉酱啊！他急得肠子都青了，只觉得这跟自己抢身体的不是什么神秘力量，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，恨不得一把生吞活剥了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“壮烈”牺牲的时候，那股力量突然一滞。紧接着，一个极其复杂却清晰无比的“蓝图”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