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美容院门口的旧木椅上。空调外机滋啦响着，把闷热的午后搅得人烦躁。他刚交完这个月的房租，零头可怜得让他牙缝都挤不出钱。

“王姐，你这人啊……”隔壁美甲店的老板娘摇着扇子，端着冰镇大圣 fan 往里头喊，“一天到晚净说些不靠谱的，客户还信？我看啊，迟早把店给说黄了。”

王姐正给个涂着荧光绿指甲的姑娘做护理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刘姐你懂个啥？我这叫营销。你看老李家那店，整天抱怨抱怨，生意不就越来越差？我这是阳谋！”

吴小磊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阳谋？他那祖传的养肤方子，根本就是偷偷摸摸捣鼓出来的黑科技。搁这儿装什么蒜？不过…话又说回来，王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手艺是真不赖，店里客人也看着还算稳定。

“对对对，王姐是厉害。”刘姐舔着嘴唇，挤进来嗷嗷叫，“哎，我说小磊，你这店为啥这么冷清啊？光杆司令带三个学徒？人家隔壁都开到分店了！”

吴小磊扶了扶眼镜，心里那叫一个酸楚。他这“丽人阁”开个半年多，硬是靠一个老顾客带个新顾客，才勉强维持着。上月水费都差点交不上，全靠他爸妈寄点生活费撑着。

“缺人啊。”吴小磊老老实实说，“也没啥招。”

刘姐撇撇嘴：“我女儿要是会做美容，都给你当学徒了。”

王姐嗤笑一声：“刘姐，谁的青春没喂过猪，打过工？就他那点心思，还想开挂？我看是想挂树上得了。”

吴小磊脸一红，正想怼回去，手机忽然嗡嗡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通：“喂？”

“小磊？我是赵哥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粗犷的声音，“你那单‘清颜养颜套餐’还有名额吗？我侄子皮肤过敏，正愁着上哪儿找靠谱人呢！”

吴小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赵哥可是个出了名的难缠客户，去年 комплекс 过一次皮肤管理，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钱交了，效果呢？脸更敏感了，差点闹到消协。

“赵哥，这……这得看情况。”吴小磊试探着问，他现在接单都小心翼翼。

“怕啥？你那祖传方子神不神？”赵哥压低声音，“我打听清楚了，都是你现在用的，上次我侄子过敏，你给他敷那个面膜，嘿，第二天脸就没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