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格外好，主要是腰包鼓了点。不是中彩票，也不是卖了祖传的传家宝——他那套半旧的西装都三年没穿过，更不是接了什么私活。是在对面那条开了五年还没起色的“靓丽屋”美容院，他当老板的小妹李雪给他打了八折，还额外送了个面膜。

“这(server)王哥，您今儿真帅，”李雪一边往他脸上敷面膜，一边嘴甜得像抹了蜜，“保准回头出去，姑娘们都得削尖了脑袋想找您约。”

老王嘿嘿笑，心里却不完全认同。他那套祖传的“驻颜秘方”，主要就是各种草药熬的汤，偶尔捣鼓点发面馒头里的酵母提取物——没错，就是发面馒头里那种能发面的东西。他琢磨着，这玩意儿要是真有奇效，也不至于他三十出头，看着比他上铺那兄弟还显老几岁。

敷着面膜，老王正琢磨这事儿。突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紧接着是李雪惊喜的叫声：“王哥！你快来看！”

老王扒拉开面膜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只见门口围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中间那个最扎眼的，染着黄毛，穿着紧身T恤，正对着李雪抓耳挠腮。那姑娘眼眶红红的，看样子是真急用了。

“小雪，我这皮肤…… khỏi(jiu)了，跟烤红薯似的，”那姑娘撅着嘴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你膏子哥说你们这儿最厉害，我特意跑来，你可得救驾啊！”

李雪脸都白了，搓着手解释：“那个……王哥本事大，但是……但是咱店新开，好多东西还没齐全……”

“什么还没齐全？”黄毛姑娘跺脚，“我昨天脸上就爆痘了，今天早上好几百块钱的粉底都快盖不住，我形象大片全泡汤了！你们几个what are you doing？”

老王挤进去，打量了那姑娘几眼。确实惨不忍睹，红肿痘痘铺了一脸，军绿色T恤皱得跟抹布似的。他开口：“姑娘，别急。我这里有个方子，你信不信？”

黄毛姑娘没好气：“谁还信你这种土老帽的？”

旁边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快嘴道：“王哥说得有道理！前几天隔壁老张抹了你给熬的汤，脸上疙瘩都掉了不少呢。”她说完，还冲老王挤眼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自己那秘方在店里有口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