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停了停脚步，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隔壁老王这猴精，每次拎着东西回家都跟刚抢到宝贝似的，一扭一扭的，活像只偷吃了蜜糖的胖猴。她想起前天下午，老王还装模作样地跟她打听自己相亲的事，那副老母亲似的关切劲儿，当时她也没在意，只当是老王闲得慌找补。

林薇正要绕开，老王却突然回过头，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保鲜袋似有意无意擦到了她的鞋边。袋子一晃，塑料袋发出“哗啦”一声，几样东西滚落出来。最上面是半根烤肠，旁边还躺着几只炸鸡块和一小袋薯片。林薇瞟了一眼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

拐进自家楼栋时，电梯正好上行。林薇刚迈进去，就被电梯里传来的对话惊得一愣。

“林薇，听说你上周跟那个姓张的好上了？人家条件多好，你倒好，眼光倒挺急……”说话的是住在楼上的王太太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薇听见。

林薇的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搅了一下，有点反胃。她看着眼前两个正低头捣鼓手机的女人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其中一个女人也开口：“哎呀，王姐你别多想，人家年轻嘛，谁还没个动心的时候。再说林薇她性子直，她觉得好就行。”

电梯在二楼停下，王太太率先走了出去。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上周在医院加班，是张明给她带的夜宵。那晚她发烧，是张明背着她下楼，一路还关切地问东问西，给她披上外套。当时她觉得心里又暖又酸，好像找到了很久了很久的归属感。

可现在看来，那不过是她自作多情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林薇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想起张明那天说的话，他抚摸着她的头发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薇薇，我对你认真，你信我吗？”

她信了。彻头彻尾地信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明的微信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条朋友圈，配文是“祝你生日快乐，我的女孩”，下面是一张自拍，他穿着黑色西装，对着镜头傻笑。

林薇盯着那张脸，突然觉得陌生得厉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消息撤回删除，然后关掉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