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我眯着眼瞥了眼聊天界面，陆时珩发来的消息不多，但字字诛心。

“林小暖，报个到。” “现在。” “我同事约了今晚吃饭，缺个伴。两点半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缺个伴？缺的是那种得体优雅、能撑场面、最好会来事儿的女伴。像我这种，不抽烟不喝酒，连包里都常备十分钱纸巾的，显然不符合要求。

“陆总，”我试图委婉，“我现在在商场……这不是要去买菜呢吗？”

对方秒回：“买菜可以，女友身份不能落空。”

“……”我当时真想挂了电话，转身去超市把货架上的菜全部扫光，以示抗议。可陆时珩的微信可不是好伺候的，一言不合就扣钱。我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九点半到，咖啡厅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老板娘冲我笑嘻嘻地说：“小林啊，今天想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，”我晃晃手里的菜单，“什么能便宜来什么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板娘挠挠头，“今天烧烤 Zeitgeist，烤串半价！走，我给你按上两串五花肉，再来个腰子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跟在老板娘身后，看着后厨师傅麻利地穿串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这和陆时珩要求的“得体优雅”简直是天壤之别。我点了根烤韭菜，学着旁边大哥的样子撕咬起来。

排队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商场发的促销短信，五毛钱一平方米的进口榴莲雪糕。我眼睛一亮，立马下单了五袋。

坐回烧烤摊，我嚼着烤韭菜，一边偷瞄自己刚点的雪糕。老板娘以为我害羞了，凑过来八卦：“小林啊，别不好意思啊，跟哥说说，你那位大老板平时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意思还行，”我咬着舌头含糊道，“不抽烟不喝酒，也不应酬，就是……挺能赚钱的。”

“那不就行了？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现在不是流行养金丝雀吗？你赶紧地，把他娶了得了！”

我差点被韭菜梗卡住。什么叫养金丝雀？我这是陪他吃饭，不是去当他的长期饭票啊！

晚上九点半，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楼下咖啡厅。咖啡厅不算高档，但干净整洁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，然后开始假装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