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言道，人在江湖飘，哪有不挨刀。咱这汴梁城，人口百万，百样人都有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早晚得出点事。”

我，张明，刚在开封府混了三个月，算是半个老油条了，但还是被这跟头给栽得叫苦不迭。

事情是这么个事。昨个儿下午，死的是个开茶楼的王掌柜，茶馆在御街口，人流量大得很。仨时辰前，旁边绸缎庄的王掌柜哭哭啼啼报的官。

我跟着几名快手到了茶馆后院，好家伙，一进门那味儿就对了。烟熏火燎的，地上净是茶汤渍印子，旁边柴房还有股子硫磺味儿，隐约能闻到血腥气。茶馆正主王掌柜就斜躺在柴房的门槛上，脖子上缺了个口子，准头，那叫一个准。

“大人，这…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仨快手里年纪最大的李稳子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，指着柴房里的铜炭盆，“昨儿个风大，老张头添了把硫磺，他娘的，差点把老李家刚晾的酱菜给烧了，这不，今儿个他就寻思着把这破柴房炸了，省得再操心……”

我瞥了眼那铜炭盆，盆沿上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刮的。又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炭灰和几片发黑的茶叶渣子。王掌柜脖子上那伤口，惨白，边缘整齐得过分，不像是被什么钝器或者乱刀砍出来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，比如刀背或者匕首，一下子割开的。

“查查昨晚茶馆周围有没有见着什么人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在柴房里来回踱步。

“是，大人。”李稳子应着，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
我蹲下身，对着王掌柜的尸身，仔细检查。尸体已经有些发凉，但脖子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在。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，尸僵已经有点僵硬了，基本可以确定是死了仨时辰左右。

“仨时辰……”我嘴里默念着，目光扫过王掌柜身上的穿着。一身干净的青色直裰，腰间系着一条布带，里面是个钱袋，但看样子，里面钱不多。茶馆老板嘛，挣得不多，也就这样了。

突然，我目光落在王掌柜右手边地上，一片略微发皱的乌叶。我好奇地捡起来，凑近看。叶片边缘有点焦，像是被火燎过的。我随手一闻，一股淡淡的清香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茶叶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