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四，别磨蹭了！天都黑透了，咱们得赶紧去灯市看看。"

我嘴里叼着半个炊饼，眼睛却瞟着前面那身窸窸窣窣的官服。"哎，知道啦，吴头儿！"开路的小厮老四回头白了我一眼，手里的 институт 握得紧紧的，生怕被人顺走了。我乐得不行，拍了拍他肩膀，"走，老四你带路，咱们得让那帮卖灯的知道，咱们开封府的人来了！"

开封府后堂，知府大人正对着牌位着急跺脚。那牌位不是别的，正是昨晚失踪的小二——麻子刘二。"这小厮怎么就没了？"知府大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"前儿还见着他，今儿就——"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开封府虽然不大，但麻子刘二混迹后堂也有小半年了，手脚勤快，人又老实，怎么会说没就没？这不是明摆着有人使坏嘛！

"大人，"我凑过去，"要不让吴头儿带人去灯市看看？"吴逵，现在开封府三捕头，绰号"黑脸吴逵"，人如其名，脸黑心黑，破案时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但对付陌生人又特别讲规矩。知府大人眼睛一亮："好！你去，让吴逵带人，务必给我把那小子找回来！"

我喜滋滋地应了声，刚想转身，知府大人又把我们拉住："小张啊，别光看热闹，那灯市里鱼龙混杂，你跟着吴逵多留个心眼。要是遇上什么不对劲的，别逞强，赶紧回来复命！"

"放心吧大人，我损失的又不是小钱，能帮着找到麻子刘二脱身，我乐得效劳！"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皂衣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老四得先灌他几碗酒解乏。

灯市就在府衙后门不远处，一条街铺得密密麻麻，小摊一个挨着一个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。刚一进街，一股子混杂着油烟、香料、劣质胭脂的味儿就扑面而来，耳边更是嗡嗡作响，全是小贩吆喝叫卖的声音。老四扯着我胳膊往里走，嘴里念叨着："小张，小心点，这人多的跟啥似的..."

"得嘞！"我跟着往里钻，人堆里挤压根儿使不上劲儿。正往前拱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白脸书生模样的家伙，贼头贼脑地在人群中穿梭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风箱，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