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eczrcn嘴里那半个炊饼渣子差点掉了，眼神儿却死死钉在前面那小子脑门儿上。老四，王四，人称王老实，就是你，穿这身官服，油渍麻花的，针脚歪得能当织布机用，料子也是那种洗两次就褪色的粗布，明显是当铺赎回来的，还在这儿哧溜哧溜夸租的？他脑子里转着弯儿，脚下的步子却没停。

汴河边上，漕帮的船队刚靠岸，喧闹声像炸开锅似的。吴eczrcn挤进人群，眼睛毒辣地扫了一圈，没见着周明那小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别是逃跑了吧？正琢磨着，王老实端着一个大木盆，盆里泡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，闻着味儿就酸。

“吴老都头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 fetch water ，王老四，别磨叽。”吴eczrcn没好气地抬眼，“今天这帮漕帮的玩意儿又搞什么花儿，连洗衣服都抽不开人。”

王老实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嘿嘿，跟他们斗什么气，咱们吃拿卡要的本事，不比他们强？”

吴eczrcn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把王老实的“本事”给重新定义了一遍。这帮漕帮的，仗着漕运要道那点儿权势，在开封府附近的浑水摸鱼，吃人不吐骨头。今天出这事儿，指不定又是什么幺蛾子。

顺着人群往河边走，吴eczrcn眼尖地瞅见岸上围着一圈人，嘴里还啧啧称奇。他拨开人群，一股儿腥臊味儿直往嗓子眼儿里钻。河边停着几艘漕帮的船，其中一艘的甲板上，一个黑影直挺挺地倒在舱口边儿上，被几根麻绳捆得像粽子似的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王老实捂着鼻子，脸色发白，“这谁啊这是……”

吴eczrcn蹲下身，仔细一瞧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人一身水，脸上青紫，脖子上勒着道红痕，死得透透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漕帮的人倒是不少，但个个心虚，眼神躲闪，似乎在商量什么。

“都头，你看这……”王老实指着那尸体，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是咱们的人吗？”

吴eczrcn眯着眼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漕帮？也不像啊，死得这么整整齐齐，不像他们那种动不动就自相残杀的尿性儿。他抬头看了看漕帮的头儿，那小子正跟岸上几个官差嘟嘟囔囔地说话，一看就是吵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