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咳了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像破了个洞的风箱。苏晚搓了搓手，炉子里的火窝得正旺，可她看着娘那张越发苍白的脸，心里还是凉飕飕的。

" системой" 1 (医馆的先生倒是开了些药，说能缓一缓，可哪能管用。钱是越来越 tight 了，昨晚又砸了三两银子的药钱，兜里现在是空得只剩下个底子。) 苏晚心里嘀咕。她端着碗，里面是温着的稀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娘嘴边。

娘用尽气力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半睁半合的。"慢点喝，慢点喝" 苏晚哄着她，声音都哑了。

院子里那几盆花还活着，她每天都会仔细浇灌。她们就住在这后院，三间破瓦房，勉强遮风挡雨。屋檐下挂着串风干的红薯干，那是娘晒的，舍不得吃，留着当饿的时候垫肚子。

"娘，您要不要歇会儿？我再去镇上转转？" 苏晚试探着问。

"不用了，你上学要紧。" 娘摇摇头，摆摆手，可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。

苏晚知道娘这是不想让她耽误事。她是个孤儿，爹死得早，就剩娘俩相依为命。娘拉扯大她不容易，她能去上学，已经是娘牺牲了很多。前几年娘还教她认字，现在却连说话都吃力了。

夜深了，娘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苏晚能听见她يطير2 (翻身的声音，还有细微的咳嗽)。她默默地爬起来，背过身，轻轻摇晃着娘。

"娘，别怕，睡吧。" 她哼着小时候娘哄她睡觉的老调调，声音很轻，生怕吵醒了娘。

娘在梦里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被窝里。苏晚能闻到娘身上淡淡的药味，还有一股熟悉的、属于她的味道。

这一晚，她没折腾到天亮就醒了。天刚蒙蒙亮，她就悄悄爬起来，去院子里浇花。花要是枯了，她心里总觉得堵得慌。花要是活着，她觉得日子还有盼头。

她挑了挑灯，赶紧收拾收拾，背上布包，匆匆忙忙地出了门。她得去当铺，把那件娘留下的旧衣服当掉，换点钱来。

她来到熟悉的当铺门口，门脸不大，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上书"当铺"二字。门口倒是立了个人影，身形挺拔，站在那里像棵松树似的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顾屿。

顾屿是这家当铺的老板，是个冷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