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巷口，巷子窄得二逼，阳光照进来一条金边，空气里都是尘土味儿。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高楼挤成饼子的天空，嘴角咧了咧。

五年前，他站在这儿，也得看天脸色。现在，他想看看，这天上鸟儿，飞得够不够高。

巷子那头，三个小混混骑着一辆破摩托，像押送犯人似的，大成群结队过来。领头那小子，脖子上挂个搪瓷杯，里面晃荡着几块啤酒，腿上搭着条皱巴巴的裤腿，嘴里还叼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嘿，前面站住！”那小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冲李浩吼，“这巷子，我们罩的。刚出来？挺能装啊，装什么装？”

李浩没动，他眼睛瞟着那小子。这小子看着张扬，手上的戒指都快掉下来了，一看就是外强中干。李浩手腕一抖，手腕上那块粗糙的劳保手套就这没了，露出白生生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手指粗壮。
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那小子見李浩不说话，更来劲儿了，把摩托车停在李浩面前，虽然他们这辆破摩托看着也挺碍事，“老子是这片儿的地头蛇，你新来的，就得给脸子看！”

李浩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想起刚出狱那会儿，自己在监狱里练的力气，现在使不上，憋屈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那小子见李浩不吭声，更来劲了，拍了拍李浩的脸，“小子，一看就不是混的，来，跟老子学学，怎么做人！”

李浩猛地伸手，一把搭住那小子的肩膀，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，李浩的手就五指张开，狠狠地往里一夹。那小子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疼晕过去。

“知道疼了？”李浩松开手，拍了拍那小子的脸，“老子本来不想动手，你非要来找茬，行，我让你明白，什么叫不惹尘埃，落地成盒。”

那小子捂着脸，看着李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他这才明白，眼前这小子，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
“滚！”李浩一脚踢在摩托车上，那辆破摩托直接翻了过去，烟头、啤酒撒了一地。

剩下的两个小混混吓得连滚带爬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那小子也站不住了，捂着脸，一溜烟跑进了巷子。

李浩看着那空荡荡的巷口，笑了笑。他站了半天，才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