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，这破天气。陈明又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不耐烦地瞅着窗外。铅灰色的天幕低得像是要压下来似的，风卷着尘土，把个官道刮得灰头土脸的。今儿个是个顶顶不靠谱的时辰，去城西药材铺送货，偏生就挑了这么个鬼天气。

他心里头骂咧咧的，却也没办法。当个文官，上行下效是常态。药材铺的掌柜是个老滑头，非说他家新到一批灵草，得在今天送过去，好给上面那位“管事” лицезреть。陈明自己呢，就是个七品小官，官小职微，但架不住上面的人看中了他这“老实巴交”的性子，让他跑腿。这不，就كامل了这苦差事。

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袍，揣了揣怀里揣着的那小包药材——几株看着就不怎么起眼的草料和几颗焦黑的小果。得，走吧，还在这儿磨蹭个啥。

脚下的官道坑坑洼洼，风一吹，卷起的黄沙迷了他的眼。陈明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个子不高，微微拱着背，活像个揣着个蛋的小麻雀，但这副模样倒也衬得他身上的落魄。
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天色渐暗，风也似乎小了点，可那阴沉沉的天色却更让人心里发毛。陈明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，想着这儿官府的人少，说不定能快点儿。他刚拐进巷口，忽听得“呜呜”一阵怪响，像是猫在叫，可又不像。

陈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荒僻的巷子，这鬼天气，多半是撞上了什么“不干净”的。他不敢停留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跑了没几步，那怪响又响了，还带着一股子腥臭味，直钻鼻子。陈明打了个哆嗦，头皮发麻。他不敢回头，只顾着低头往前冲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“完蛋了，要死在这儿了”这两个念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得身后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，紧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的嘶吼，那声音听着像是要把他头皮都给掀了。陈明浑身一僵，差点没直接吓瘫在地。

他咬咬牙，不敢再跑，而是猛地转身，挥舞着手里的一根捡来的碎木棍，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“谁啊？出来！”他强装镇定地喊道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