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！”阿杰心里骂咧咧的，一脚踢翻了床边的破塑料凳子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被灌了铅似的沉，但尿直播得他心急火燎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他光着膀子，只穿条内裤，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把破拖把，拖把头还算结实，用用还能凑合当根棍子。他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，摸索着打开门，一股子冷风直接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

院里黑漆漆的，邻居家的窗户早就不亮了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几团巴掌大的光斑。阿杰龇牙咧嘴地走出院子，想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包烟，顺便解解手。

七楼的房子，楼道里光线比院子里还暗，只有感应灯时不时闪一下，吓人得很。阿杰提着裤子，一手拿着拖把棍，一手搓着冻得发红的鸡鸡，慢吞吞往下走。电梯呢，平时住这儿的住户都没啥养成等电梯的习惯，非得按到几楼下才去。不过此刻电梯刚好在七楼停着，灯亮着，门敞开一条缝。

阿杰瞅了瞅，里面没人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上楼冲个澡，免得一身汗味儿见人，电梯门突然“叮”一声关上了，还自动弹了一下，像是有东西卡了一下。

“操！”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不该瞎按。他赶紧去摸电梯里的按钮，想按开它。可手刚碰到按钮面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。

那声音隔着电梯门传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
阿杰头皮一阵发麻，握着拖把棍的手心都出汗了。他壮着胆子，使劲按住开门键，眼睛死死盯着电梯按钮旁边的楼层指示灯。1楼……2楼……3楼……

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或者是楼下的澡堂子那边施工没关声音。可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“嗤啦”一声，电梯门又被顶开了，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。

“谁？！有本事出来说！”阿杰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电梯里面一片死寂，连哭声都没了。那股阴冷的风从电梯门缝里灌出来，吹得阿杰打了个寒颤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死死锁在那条黑缝里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