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嗡嗡响个不停，把窗外的雨丝搅得不成样子。我盯着后视镜，里头白茫茫一片，跟没开灯一个效果。前头路口红绿灯坏了，车流堵得跟死了一样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听得人心里烦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伸手掏出来，看到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脑子有坑吧？这种鬼天气非要去跑什么现场，冻死你活该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回复过去：“工作，没办法。你就不能体谅一下？”

“体谅你？上次说那话什么时候了？我跟你在一块儿这么久，头回见你这么说话，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分手吧。”

字发出来的时候，我手指还是悬在屏幕上的。分手？这俩字跟两记耳光似的，把我的耐心抽得精光。“就因为下雨了？我这不是忙着挣钱养你吗？你嫌我说话冲，那是我不懂照顾你情绪。”

“挣钱？你挣那点钱够干什么？够买你那颗飘到天上的心？”她没回我，估计觉得我说得对，直接关机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车窗上的水汽越来越重，我伸手抹了一把，视线又模糊了。这破天气，偏偏还遇上这事儿。林薇那张嘴，就是这样，刀子嘴豆腐心，但关键时候真狠得硌牙。

我把车停在路边，人权道边的水坑里，深吸一口气。分手就分手吧，谁还没个过气儿的女朋友？我自个儿喝点酒壮壮胆，跟林薇这事儿，还真得掰扯掰扯清楚。

回到工位，一大堆图纸堆在桌上，客户催得紧。我把手机扔旁边，开始吭哧吭哧画图。手上的笔画得飞快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林薇那事儿放不下，客户这块儿也马虎不得。

画到一半，电话突然响了，我一看，是林薇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她问。

“我在公司。”

“我刚才给你发微信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她打断我，“我不想听你辩解。就这样吧。”

电话挂了，这次是直接挂断，连提示音都没给我留。

我把手机扔到桌上，盯着那堆图纸发呆。客户在旁边催我，我机械地回应着，手上的笔却停了下来。这图真他娘的难画，线条密密麻麻，脑子都快给绕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