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燕蹲在鸡窝边上，看着底下叽叽喳喳乱窜的几只鸡，嘴角噙着一丝笑。这三只鸡是她上个月用攒了半个月的鸡蛋，去镇上跟人换的，说是土鸡，比圈养的好多了。眼瞅着就要下蛋了，她心里盘算着，这可都是钱啊！

八十年代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林晓燕家在村尾，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娘身体不好，常年病着。她还有个弟弟，才五岁，正是吃奶的年纪。家里就四口人，等着吃饭呢。

说起林晓燕，村里人大多摇头。她爹死了，娘带着她改嫁，后爹对她娘不错，对她可就差了。十几岁的年纪，本该是念书的时候，她却得下地干活，还得照顾娘和弟弟。她也不认命，整天琢磨着怎么多挣点钱。

这天早上，她照常割了猪草，去河边洗了把脸，就蹲在鸡窝边上。鸡窝不大，四面透风，但胜在干净。她看着那些鸡，心里直痒痒。她打定主意，等鸡下了蛋，她要拿鸡蛋去镇上换点猪肉，再买点豆腐，晚上给娘和弟弟做顿好吃的。

正想着呢，她突然听到鸡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扒拉开草，一看，原来是那只最大的一只鸡，正在下面下蛋呢。她凑近了，伸手想去掏蛋，那鸡却一扑腾，把蛋给刨出来了。

林晓燕捡起蛋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她仔细看了看，蛋黄都黄汪汪的，是个好鸡蛋。她心里美滋滋的，想着晚上娘和弟弟肯定能吃上香喷喷的鸡蛋羹了。

她正高兴呢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吆喝：“卖鸡蛋啦！新鲜的土鸡蛋，每个两毛钱，买六送一！”

林晓燕回头一看，是个胖大婶，挎着一个篮子，里面装满了鸡蛋。她看到林晓燕手里的鸡蛋，眼睛一亮，走过来问道：“小姑娘，你这鸡蛋也是土鸡蛋吧？看着就好啊！”

林晓燕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小丫头叫道：“娘，给我买个鸡蛋吃吧！”原来那胖大婶还有个女儿，正是林晓燕的年纪。

胖大婶笑骂道：“就你还吃鸡蛋呢？你哥呢？跟你爸去地里了？”

小丫头吐了吐舌头，说：“我哥……我哥他……”

胖大婶一看，顿时乐了：“你这小丫头，还撒娇呢！行了行了，给你买个鸡蛋，下次不许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