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捂着手指头，一瘸一拐地回了屋，心里还骂自己蠢。林晓燕这招可太狠了，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人出糗，丢死人了。他坐在炕沿上，一会儿哭一会儿叹气的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
林晓燕也没再跟着过去，自个儿溜达到院子里溜达。四合院里这帮人，就属她活得最明白。别人干瞪眼羡慕她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，谁还记得当初谁凑过热乎？

她数着刚收的鸡蛋钱，心思已经飘到远处去了。秋收快到了，村口那几家粮店又该开始掐秤了。前阵子听王婶子说，她家那小子在镇上粮店当伙计，特意捎话来让她别瞎忙活了，说现在米面供应充足，他们收成再好也没用。

林晓燕撇撇嘴。她才不信那些空话呢。这几年粮食供应就那么点，好歹她多攒了点票证，秋后好歹能多换点好的。王婶子家那小子，怕不是早被人家粮店 давил 成习惯了。

她往手里又塞了两个鸡蛋，心里盘算着。 Passive income 这种玩意儿，不能总指望天上掉馅饼。没粮票也能换东西，这本事，可不是一般人有的。

正想着，见李婶子抱着娃儿走过来，满脸堆笑：“晓燕啊，你今儿个可出息了！张军那小子，数学老师说了，这次考试进步了五名呢！”

林晓燕嘴角一挑，没说话。李婶子这套捧高踩低的戏码，她早就看透了。真心夸她？她信一半就不错了。

“哟，真呢？”李婶子凑近了点，探头探脑地问，“你家这孩子，咋就贵人多忘事呢，刚才还差点打你。这可真是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明说，但那眼神，谁看不出来？

林晓燕心里冷笑一声。打就打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吧，自己家的事，还轮不到外人瞎嚼舌根。她是真没把这当回事，顶多心疼了块橡皮。至于打疼，看她笑话，那都是他自找的。

“教师节快到了，你打算送啥礼物呢？我家小子说了，教师节那天，要给老师买块香皂。”李婶子像roduce似的说着最近的新鲜事。

林晓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送啥礼物？她还真没想好。送礼这事儿，要么干脆送钱，要么干脆不送。送那些花里胡哨的，老师用得着吗？再说了，她那点钱，得留着买米买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