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头也没抬："梁哥，我这脑子现在一团浆糊，啥也看不进去。"
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带无奈的叹气："又怎么了？下午不是交给你个急活儿吗？客户催得紧。"

"催啥，催阎王爷也 Due 不死。"林薇终于舍得抬眼，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，脸颊莫名有些发烫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一片，视频通话正在请求接入。备注是"阿哲"。她晃了晃神，没接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"梁叔，我……"电话里又来了声音，林薇烦躁地打断，"梁哥，我先溜了半小时，真的脑袋要炸了。"说着已经抓起包冲出办公室，连工牌都蹭到了袖口。

直奔公司楼下的咖啡馆，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侍应生递来菜单，她随意翻了翻，最终要了杯冰美式。水珠顺着玻璃杯滑落，像泪水。下午的阳光明明很暖，可她感觉手脚冰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接了。阿哲的声音带着笑意："哟，小诗人跑这儿来了？我找到你公司楼下正好。"

"你怎么知道？"林薇问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。

"没你想的那么玄学，我顺路。"那边传来脚步声，"坐。"

阿哲选了旁边空位坐下，递给她一杯草莓气泡水。甜丝丝的，很衬下午慵懒的阳光。他不像梁哥那样深沉稳重，说话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。可偏偏，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认真。

"怎么着，工作受挫了？"阿哲晃着杯子，水彩泡泡咕噜咕噜往上窜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搅动着冰美式，咖啡油沫在冰块上跳舞。她想起中午的设计稿，客户那边一句"太幼稚"，让她觉得自己过去三年的努力都喂了狗。她明明学的是高级定制，为什么总被指这不对那不对？

"林薇？"阿哲又喊了一声。

她终于抬起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眼神让她心虚。她低下头，补充道："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。"

"压力大就出来放风。"阿哲把她的涮子推过去，"喏，喝点甜的，补充糖分。"他顿了顿，"梁哥那边……你不是挺顶得住的吗？"

林薇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："顶得住不代表人人都能顶住。"她想起上个月为了一个方案通宵到凌晨五点，第二天梁哥拍着她的肩说"年轻人，要扛住"，当时还觉得特励志，现在觉得特别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