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窗玻璃上的水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，但她还是看不清外面的世界。她能看见的，只有自己越来越拧紧的眉头，和心里那股子不上不下的气。

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再搞这些有的没的！”她对着空气吼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前天晚上，就因为陈默突然说要去参加一个什么演讲比赛，她没同意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林薇记得自己当时差点把电视砸了，陈默也气得摔了杯子。现在想起来，她还有点后怕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可偏偏，气虽然气，可心里那块地方，还是被陈默占了。她想起陈默刚才发来的消息，说比赛结束了，问她想不想听他说几句。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点下去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回，也不知道回什么。要是回，那就是承认自己还在乎他。要是不回，那就是真的放下了。可放不下啊，林薇，她真的放不下。

窗外的车声还在响，一句接着一句，吵得人心烦。林薇慢慢坐直了身子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天色很暗了，路灯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还笼罩在黑暗里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和陈默的关系，也像这样被劈成两半，一半亮，一半暗，怎么也凑不到一起。

“就这样散了吧。”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飘起来。

为什么要这么纠结？为什么要这么痛苦？林薇不知道答案。她只知道，自己该做点什么了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玄关，拿起包，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。
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。她只知道，她需要清空一下脑子，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她走出电梯，外面吹了一阵凉风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夜色很深，街上没什么人。林薇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路高低不平，她的高跟鞋跟不时会硌到脚。她没觉得疼，只是机械地往前走。

走了多久，她也不知道。直到她走到一个公园，看到有人在广场舞。她停下来，看着那些阿姨们舞得眉飞色舞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自己的生活，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滑稽了？

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们以前一起跳舞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