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缩着脖子在门外又等了顿饭功夫，这宫里的侧殿窗户漏风，冻得她龇牙咧嘴。她一边哈着白气，一边竖着耳朵听殿内动静。好半晌，里头突然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，像是在收拾东西。

春桃心里直痒痒，偷偷蹭到门缝边往里瞧。只见宁暖宫轩烨穿着件玄色锦袍，正站在窗边熨一件水绿色的宫装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他周身镶了一层金边，人看着就冷得像块寒玉。偏偏他就站在那窗前，手持熨斗，动作倒是不慢，可那眉头永远皱着的样儿，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爆炸。

“殿下……”春桃试探着推了推门，小声喊了句。

轩烨动作一滞，转过身来时，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。他居高临下看着春桃，嘴角绷得死紧：“什么事？”

春桃搓着手，老实交代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觉得殿下该用件斗篷了。今儿风大，您站窗边吹着，奴婢看着都疼。”她说完还不放心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奴婢那儿有件藕荷色的，暖和。”

轩烨没说话，转身 đi回炭盆边，拿起那件水绿宫装抖了抖。春桃眼珠子一转，赶紧搬着小凳子和炭盆凑过去。轩烨没搭理她，自顾自把宫装搭在炭盆边上的小绒架上，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淡得像没加糖的凉白开：“放肆。”

春桃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：“殿下您不搭理奴婢，奴婢自个儿玩儿。”说着，她蹲下身去看炭盆底下火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奴婢这儿有糖葫芦，掰两根您尝尝？”

轩烨蹙眉：“糖葫芦？宫里哪来的东西？”

“嘿嘿，”春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奴婢偷偷藏着的，就是怕您不高兴。”

轩烨根本没动，只是盯着她看。春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是讨好殿下的好机会，再说，糖葫芦真好吃！她深吸一口气，麻利地从怀里掏出根豆子糖葫芦，在炭火边烤了烤递过去。

轩烨看着她那副歪嘴笑、眼睛弯成月牙儿的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他伸出手，慢条斯理地捏起那串糖葫芦，一咬，清脆的声音在屋里格外响亮。

春桃眼睛都亮了：“殿下您吃！”

轩烨没说话，又咬了一口，那甜丝丝、凉沁沁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，他陌生地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