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风带着些凉意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。谢知秋拢了拢身上那件看不出年份的旧斗篷，勒得她指节发白。她背着手站在城西老宅的门槛上，看着眼前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城北谢家老宅如今只剩她一个外人，老太太带着两个小丫头搬来了。这城西地段偏，走路去城北得绕一大圈，更要命的是，老太太留下的银子只够撑到开春。谢知秋攥紧了手心，那块从城北带来的暖玉贴着皮肤，冰凉一片。

"姐姐。"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默笙小心地捧着一小碗汤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小丫头片子脸被饿得煞白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。"姐姐，喝点汤吧，早上没吃东西..."

谢知秋没吭声，只接过碗，低头喝了一口。那汤是林默笙偷偷用自家仅剩的米煮的，味道寡淡得紧。

"城北那块玉佩..."林默笙小心翼翼地问，"姐姐，您还能戴吗？"

谢知秋手顿了顿，那块玉佩是老太太陪嫁的，内里刻着谢家祖传的云纹。老太太走前，硬是把玉塞给她了。"先收着吧，没坏处。"她声音冷淡，心里却想着，这么个物件，留着早晚得丢了。

"姐姐..."林默笙又试探着问，"我...我去城北，捡到了块玉佩..."

谢知秋猛地抬头，眼力尖如刀。林默笙吓得往后一缩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"说..."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"是在后山捡的，看着...挺眼熟的..."林默笙结结巴巴地解释，"可我不敢上去，就...就捡了回来。"她偷偷瞄了一眼谢知秋背后斜挎的旧包袱，那里正是那块玉佩原本的位置。

谢知秋沉默了。她想起老太太临走前紧盯着她手里的玉的模样，又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颠簸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城北谢家如今就剩老太太一个老人，她怎么会知道她们搬城西？

"姐姐..."林默笙越来越急，"那...那您要是不想要，我卖了也行啊..."

"不关你的事。"谢知秋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她转身走进院子，把那块玉佩从包袱里拿出来，对着天光仔细摩挲。玉佩内里的云纹果然比她记忆中的更精致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