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头顶那块破油纸棚上，吵得人心烦。谢知秋把捡来的玉佩又掏出来，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这破玩意儿倒是干净，白玉的，雕着个啥看不清，倒样式还算老挺讲究。林默笙跟着进来，小脸冻得煞白，嘴唇直哆嗦。 “冷死我了。” 林默笙跺跺脚，把冻僵的小手往谢知秋身上蹭。 谢知秋没动，只把油纸棚又往下压了压，尽量挡点风雨。棚子破，挡不住，可总比没好。 “没别的事就回屋呆着。”谢知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我……我肚子饿。”林默笙小声嘟囔，眼睛巴巴地望着屋里的灶台。 灶台边有半碗剩下的稀粥，是早上那点柴火实在烧不旺，硬是把一锅粥熬成了这样。谢知秋斜眼瞅着，没吱声。 林默笙也不嫌弃，小心翼翼爬过去，用带着冻疮的手指轻轻舀了一点点，吹了吹，赶紧往嘴里送。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吃相难看得很。 谢知秋看着有点烦，伸手就要把碗抢过来。手刚碰到碗沿，就听林默笙小声喊：“知秋姐，你别抢……剩下的都是我的。” 谢知秋的动作停住了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这小丫头，虽然傻乎乎的，可也不是白活。 “滚出去。”谢知秋还是把碗拿了回来，自己扒拉了两口，也没吃几口，就放下了。 油灯的光晕在破屋子里摇曳，给本就昏暗的地方添了几分诡异。谢知秋看着窗外，雨声太大，还夹杂着风声，像是要把整个屋子掀翻一般。 “知秋姐，你没事吧？”林默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挨着她坐着。 谢知秋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块玉佩又掏出来，在手里摩挲。这块玉佩是她从烂泥地里捡的，白玉的，不知道是什么典故，反正看着就挺贵重。 “知秋姐，这是啥？”林默笙好奇地凑过来看。 谢知秋把玉佩藏回兜里，没让林默笙碰。 “无所谓的玩意儿。”谢知秋淡淡道。 “我帮你捡的。”林默笙小声说，“知秋姐，你要是嫌它碍事，我给你拿去卖了吧。” 谢知秋心里一动，伸手摸了摸林默笙的脸，发现小丫头冻得都快没人形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两块干粮塞给林默笙。 “这个拿着，晚上饿了垫吧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