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面馆，烟火气老足了。老板娘嗓门跟敲锣似的，吆喝着“下一碗，宽汤牛肉面！”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碗见了底的混沌。手里的竹签挑着最后一根面，看着窗外拐角那抹熟悉的身影，嘴角不自觉咧了咧。

女儿阿月，今儿个出山了。

得，我这老父亲的身份，算是彻底亮不住了。前脚刚琢磨着怎么把剑仙身份藏得再严实点，后脚就听见自家闺女在耳边念叨：“爹，我饿了，想吃手抓饼！”“爹，隔壁那新开的什么‘未来战士’兴趣班，能报名不？”再然后就是“爹，我书包重，你背……”

嘿，合着我这剑仙师父不在的日子，闺女是铁了心要把我培养成全职保姆兼 Provider ？

我这老江湖，被女儿逼着下山的日子，啧，别提多新鲜了。师父当年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我在山上清修，莫要沾染凡尘俗事。结果呢？结果闺女三天两头跑上来嚷嚷，不是说她和小伙伴打闹输了委屈了，就是哭唧唧说谁谁谁家有新玩具她也想要。

行吧，老夫老妻，下山去。

刚出山那会儿，还真有点不适应。以前在山上清风吹着，灵气充盈，现在呢？一出门就是汽车尾气味，耳边是“大哥，这共享单车怎么开？”这种声音。我这常年练剑的手，差点就摸到了隔壁摊子的油条。

闺女倒好，适应得快得很。走哪儿都好奇，东看看西摸摸，还特认真地问我：“爹，你以前说的那些飞檐走壁，真能做到吗？”我当时硬着头皮说：“嗯，差不多吧。”结果闺女小手一挥，“那下次我超能力也练出来，帮你一起！”得，我这剑仙身份，是彻底藏不住了。

这天晚上，闺女非要学做菜。理由是：“明天学校组织包饺子，我要露一手，不然他们都笑话我只会抢你零食！”行，为了老父亲的尊严，也为了闺女能在学校吃得盖帽，我系上围裙，进了厨房。

结果，手一抖，盐放多了。闺女尝了一口，表情像是吞了苍蝇，当场石化：“爹！这……这是砒霜炒肉吗！”

看着闺女龇牙咧嘴的样子，我这心里啊，又好气又好笑。叹了口气，安慰道：“没事，爹水平就这样，凑合着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