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好像比平时更凉了，吹得窗户哗啦响。老王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后脑勺就被人戳了一下。

“干嘛？”他咕哝着，伸手想把扰事的家伙拍下去。

手伸到一半，愣住了。

月光洒在被子上，黑色的发辫子晃晃悠悠的，是个小脑袋。更远处，婴儿床的空架上，还挂着一个不成形的小布偶，活像个偷了被子来睡的野猫。

“咋了？”老王揉揉眼睛，借着光仔细瞅。

月光下，小家伙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口水，小拳头轻轻戳着他的太阳穴。小脸上印着满足又有点不老实的表情，活像个被喂饱了的小虫子。

老王当时就傻了眼。

脚下这小东西，明明上周才满月，怎么今儿个……会爬了？

他试探着动了动，小家伙没醒。

“捂热了啊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想把她抱起来。手刚碰到被子，就听见怀里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
“饿……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丫头，声音咋跟老树皮似的？还饿？

他低头，借着月光往嘴里瞅了瞅。干巴巴的，只有几根手指粗的肋骨，连只蚂蚁都叼不走。夜风吹过，肚子里的肠子都鼓了出来，跟个小括号似的。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这就是你饿的原因？这肚子，能装水吧？能装风吧？

“饿就吱声啊，咋能自己爬这儿来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伸手往下掏。结果摸了个空，那地方光秃秃的，连根头发丝都没有。

等等。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小家伙的腰眼，往里一探，触手微凉。

啥玩意儿？

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词：淤泥？土块？坚实？

不对！这手感……这质感……

老王一哆嗦，赶紧收回手在怀里胡乱摸了一通。很快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凉意。

他闭了闭眼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怀里揣的是啥玩意儿？”

怀里的东西似乎被他的话惊动了，轻轻动了一下，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比刚才那声“饿”带劲多了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丫头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？

他眨了眨眼，月光下那东西轮廓越来越清晰。是个……人的小拳头？还是……啥玩意儿？

他低头凑近仔细瞧。月光下，只见那小家伙怀里，规规整整地躺着一小卷……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