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，看着从屋顶破口子倒灌进来的雨水，心里骂了句“真他娘的逼样”。这破屋子要是再漏下去，怕不是要 直接搬家去树洞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门外还是那个熟悉的狗窝自然环境，泥巴路，旁边几棵歪脖子树，还有远处那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老宅。王磊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味的空气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啥都没有。往常这个时候，口袋里至少得揣着个皱巴巴的十块，是去镇上集市买泡面的指望。

“妈的，昨天那死鬼又欠我钱还没给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门口躺着的那根拖把，打算先去镇上要钱再说。昨天帮那死鬼搬家，累死累活不说，临了扔下五十块钱，还美其名曰“这点钱权当辛苦费了”。

王磊越想越气，抄着拖把就往镇上走。泥巴路走得他鞋底都沾满了泥，好不容易走到镇上，远远就看见那死鬼，开着他那辆破摩托，摇摇晃晃地停在镇口的小卖部门口抽烟呢，看见王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喂，那个搬家的。”王磊喊了一声。

死鬼这才掐灭烟头，转过身来，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嘴角还挂着个烟灰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找我有事？”他拍了拍摩托油箱，咧着嘴笑，“上次说的那点小钱，我这几天手头有点紧，下周给你。”

“下周？我他妈等着你下周下地拔葱呢？”王磊气得差点把拖把扔过去。

死鬼倒是不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行行，钱不是问题，主要是最近手头紧。这样，你帮我个忙，这次搬的家具我多给你十块钱。”

“多十块？”王磊眼睛一亮，“多少？”

“五十。”

“……”王磊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凉水喷出来，“你他妈逗我呢？上次才五十，这次还五十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

死鬼耸耸肩：“行不行啊你？不行拉倒，我自己搬。”

王磊看着死鬼那张欠揍的脸，火气更大了。他抄着拖把就冲上去，扬手就要抽死鬼。死鬼早有准备，一闪身躲了过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有病啊？我说话呢你抽我？”

两人正吵吵着呢，突然天空一阵异变，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，雷声滚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