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成安晃了晃脑袋，发沉得厉害，他记得自己是被那王八蛋赵虎推下河的。那小子以为他掉水里就死定了，好让他替他养牛，不想却被他给爬出来了。爬出来的时候，赵虎正抱着他老娘的织布机偷懒睡觉，被抓个现行，那才挨了揍。

他揉了揉额头，记得那天是去镇上赶集，半道被人堵住了。赵虎那家伙，脖子一梗，就冲着他推了过来。他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就觉着身体往下沉，水还特别冷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江成安吸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。他是被村里人捞上来的，赵虎早就跑了。他娘心疼得直掉眼泪，还给他煮了姜汤。他喝完汤，就觉得身上暖和多了，只是脑子还有些犯懵。

“成安，成安，你醒了？”他娘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神。

江成安坐起身，打量了一下四周。这是他家的土炕，炕头摆着一张旧木桌，上面放着一盏油灯。窗户纸糊得有点薄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
“娘，我没事。”江成安笑了笑，“就是头晕。”

他娘连忙给他掖了掖被角，关切地问：“是不是水太冷了？以后出门小心点，别让那赵虎再欺负你。”

江成安点点头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娘不容易，天天给他做饭，还给他找了个媳妇儿。那媳妇儿是他小时候定下的，是他这村里的，叫林婉清。

他记得林婉清小时候很活泼，经常跟着他玩。那时候他傻乎乎的，经常被她逗笑。后来她家搬走了，听说去了镇上读书。

“娘，我想去镇上。”江成安突然开口。

他娘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去镇上做什么？”

“找点活干，也好赚点钱。”江成安说，“这样你就不那么辛苦了。”

他娘叹了口气，柔声说道：“成安，娘知道你长大了，想自己挣饭吃。但是娘不放心，镇上那么乱，万一……”

“娘，我保证不会出事的。”江成安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我是个男人，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娘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娘相信你。但是你要答应娘，凡事小心一点，别让娘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江成安应了一声，心里暖暖的。

他决定明天就出发去镇上。他得去找点活干，赚点钱，好让他娘不再那么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