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城门口，风吹得他破旧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咸菜丝早就没了，只有一股子 fading 掉的酸味儿。刚来的第一年，光棍一条，手里那点家当被刻薄的老房东卖了当酒钱，现在想起来都他妈能拧出眼泪。

城门口挤着一堆人，大多脸上带着戾气，像是要去虎山斗兽场的。有几个认得他，指指点点：“哟！这不是李瘪犊子吗？怎么，听说城主府缺杂役，你小子也沦落到这儿了？”

李浩没搭理。他肚子里空得像风箱，脑袋里更空，除了想着怎么填饱肚子，就剩个麻木。前阵子被几个地痞一顿胖揍，肋骨断了两根，爬回来的时候，嘴里还吐着血。他本来在城主府管马厩，管事把他卖到了边关，说是赚外快，结果呢？半道上直接丢下了。

“滚开！晦气！”旁边一个粗壮汉子在他身前踹了一脚，那力道差点把他踹倒。李浩低着头，像根蔫了的草。

“嘿，小崽子挺结实啊。”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正对着城门里的守卫吹牛。

李浩扭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挤。

“跟哥混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！”壮汉更来劲，搂着他肩膀摇晃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想甩开，那手却像粘了一样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破甲、满脸横肉的校尉大步流星走出城门，周围一片吸气声。

“是左将军！” “我的老天爷，他怎么还活着！” “谁见过左将军受伤的样子？”

李浩也愣住了。左边虎山军团的左将军，据说三个月前在黑水关被沙匪围袭，连人带马都给剁成肉酱了。谁都知道那场战斗有多惨烈，连虎山军团的第二波援军都折了进去。可现在，左将军血迹斑斑地活着回来了，身边的亲卫倒换了十几个。

左将军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了李浩身上。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将军的眼神，跟电视里不一样的，带着一股子煞气。他连忙躬身：“回将军，小的……”

“我让你说话！”左将军不耐烦地打断他，突然伸手，指甲狠狠掐进李浩胳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