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还在继续，吵闹的音乐震得我耳膜疼。我盯着台上周明和他新娘，那笑容虚伪得让我想笑。身边男人的手故意收紧，我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细微的肌肉线条。他叫顾云霆，是我婚礼上的神秘“伴郎”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探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回头，目光落在台下不知哪里。“没什么。”

顾云霆顺着我的视线看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他伸手，将自己的酒杯推到我面前，“喝点酒吧，婚礼的酒没什么好，这个勉强能入口。”

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顾云霆眼尖，伸手替我顺了顺喉咙，“我记得你以前就不爱喝白酒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多解释。他今天太刻意了，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势，像是在证明什么。至于证明什么，我能猜到几分。

“顾总，这里人多，我们出去待会儿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我正想说不用，周明的声音却穿透人群传来：“薇薇，过来一下！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看向台上的周明。他正冲着我招手，脸上是那种熟稔又带着点疏离的笑容。“薇薇，恭喜我啊！”

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。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往前走了几步。“周明，恭喜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他目光扫过我身边，最后落在顾云霆身上，带着点探究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朋友。”顾云霆言简意赅，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周明，像是在警告他别得寸进尺。

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“既然是朋友，那尽兴玩。”说完，他便带着新娘转向别处，身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我回到顾云霆身边，他伸手将我拉到怀里，挡住后面那些好奇的目光。
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没什么，就问问。”我顿了顿，才说出下一句，“他说恭喜。”

“哦。”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，但也没追问。他只是搂着我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，“抱歉，刚才让他看到不太好。”

我刚想反驳，他下一句又让我的反驳卡在了喉咙里：“不过无所谓，刚才那眼神，不像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