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回头，脸上挂着看起来很得体的笑，露出一点点尴尬的礼貌，目光飘向窗外。顾云霆，顾家那位只对我一个人低头的掌门人，他身材挺拔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冷淡的脸更有几分锐利。婚礼现场就在酒店宴会厅，外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空气里都是香槟和玫瑰的味道。

“没什么，看外面下雨了。”我说，声音尽量显得自然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前男友周明正被一群朋友簇拥着，举着香槟和新人敬酒，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着让我牙酸。我穿着周明送我的婚纱，在这场并不意外的婚礼上，身边站着他口中的神秘“伴郎”。

顾云霆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他指尖轻轻收紧，让我手心一麻。这家伙，故意的吧？我知道他喜欢看我难受的样子，但这也太直接了点。

“顾少怎么不跟人敬酒呢？”一个穿着伴郎服的小年轻凑过来搭话，笑容谄媚，“听说你今天可是要捧着新娘捧一整天？”

顾云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瞥了那小年轻一眼，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：“闭嘴。”

小年轻被看得一缩脖子，讪讪地退到一边。顾云霆这才转回头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我能感觉到他盯着我的时候，后背都有些发凉。

“不渴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伸手替我调整了一下肩带，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熟稔。

我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家伙到底想干嘛？装都不带装一下的吗？周围人肯定都看傻了。我想起前两天顾家一个不太重要的亲戚还在抱怨，说要把我介绍给那个姓周的小子，结果今天我就以伴娘的身份来给他送行了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他递来的香槟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顾云霆满意地笑了，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：“顾太太，别怕，周明这种货色，配不上你。”

我差点把香槟洒出来。顾太太？什么时候成顾太太了？虽然我心里乐开了花，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，说：“顾总言重了，他高兴就好。”

顾云霆没再说话，只是搂着我的腰更紧了些。我听到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声，大概是听到了我的伴郎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