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盆里的水还在滴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时钟的秒针，一下下砸在青石板上。林宁烟今天心情不大好，主要还是因为沈听雨。那人昨天说要把隔壁的仓库改造成咖啡厅，她听了就烦躁。沈听雨这人是真的爽快，但也太不让人省心。她用手指捻着毛线，眼睛却瞟着街角。

街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刚被雨水打蔫，又被风吹得哗哗响。沈听雨拎着个工具箱，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走过来，裤脚还挂着水珠，头发上滴着水，脸上却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。

“哟，小老板，今天还营业啊？”沈听雨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洪亮得能传到三里外。

林宁烟没回头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有事？”

“当然有事。”沈听雨凑到柜台边，一股机油味混着雨水味扑面而来，“昨天说的那仓库改造的事，你有意见？”

林宁烟把毛线团往桌上一扔：“你说改造就改造？我书店后面那片地方都堆了十年杂物了，现在你一来就要改？”

“嗨，这不是想搞点新东西嘛。”沈听雨挠挠头，“咖啡厅，年轻人喜欢的，你总不能一直卖那些破旧书吧？”

“我书是旧的，但人不旧。”林宁烟梗着脖子，“我这是老城区，不是你随便改来改去的垃圾场。”

沈听雨乐了：“哟，小老板还敢嘴硬？行，行，我不改了，你继续卖你的旧书。”

林宁烟翻了个白眼，正想说“谁稀罕”，突然外面一阵更大的哗啦声。她抬头一看，天上的云裂开了一道缝，太阳“噌”地一下钻了出来，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溅起无数水花。

“嘿，雨停了！”沈听雨眼睛一亮，“这天气，最适合喝杯咖啡！”

林宁烟也抬眼看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雨后的阳光总是带着点清甜，老城区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。她想起以前和父母一起在这条街上溜达的日子，那时候的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。

沈听雨走过来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走，去隔壁坐坐，我请你喝咖啡！”

林宁烟挣了一下：“不用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沈听雨挑眉，“昨天还说我不让人省心，今天打个雨我倒好像是你招来的？”

林宁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