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隔着一层烂棉絮似的窗户纸往里瞅，就见里面歪歪扭扭摆着几张供桌。几炷香灰脑袋似的烩在香炉里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，带出点儿呛人的烟火味儿。他皱着鼻子吸溜一口，活像吞了把沙子。

“哟，小屁孩儿哪儿来的？”门口突然传来粗哑的声音，吓林凡一哆嗦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脱手。他回头就见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儿，宽袍大袖的，袖口还镶着一圈黑边。老头儿满脸褶子，颧骨凸得跟小山包似的，正冲他龇牙咧嘴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半步：“老……大爷，我迷路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这老头儿看着鼻孔眼儿都比他的脸还大。

“迷路？迷到这儿来啦？”老头儿踱着方步往前凑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。“这儿是鬼市，活人进来一个，少说也得把魂儿剜走三斤六两。”老头儿唾沫星子喷得林凡一脸，他下意识后仰，撞翻了旁边供桌上的一个小泥狗。

“哎呦！”泥狗摔得稀碎，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端着镐头从侧边闪了出来。“死小子，打坏本殿的泥狗，你赔得起吗？”为首的小鬼獠牙外露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。

林凡吓傻了，只想往天上去。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揣着块巧克力。这玩意儿在哪儿都是硬通货，对鬼魂估计也适用。他哆哆嗦嗦掏出巧克力，往小鬼面前一扔：“赔……赔你们吧。”

几个小鬼抢巧克力那速度，比林凡考试交卷还快。为首的小鬼啃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甜，但不顶饿。”说完又朝林凡挥挥镐头，“还不滚！”

林凡腿肚子都转筋了，正想跑，那老城隍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老伙计，又抓活人啦？”他冲小鬼摆摆手，又冲林凡招招手，“小娃娃，我这儿还有糖葫芦呢，走，尝尝。”

林凡看看小鬼，又看看老城隍，脑子嗡嗡响。老城隍叼着早烟杆，笑眯眯地跟他唠：“看你这小模样，成精了？”林凡摇摇头，嗓子像被猫抓了似的干涩。

“原来是凡间来的，倒也稀奇。”老城隍Читайте怎么称呼你？”

“我叫林凡。” “林凡？好名字。”老城隍眯着眼，“走，我带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