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着脖子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墙根儿上，小眼珠子滴溜溜转。这地方是哪儿啊？阴森森的，还一股子……厕所没冲干净的味道？他虽说是现代灵魂，可这鼻子也不是摆设，揉了揉，嫌弃得直想吐。

“说嘛，小屁孩儿，谁让你进我这儿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林凡吓得差点儿从墙根儿滑下来。他猛一回头，见个穿着玄色官袍的老头儿，脑门上顶个肉丸子似的髻子，脸上褶子多得跟蜘蛛网似的，正眯着眼看他，手里还端个海碗，里面漂着几块黑乎乎的丸子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”林凡小声嘀咕，“不是，我好像是被这股阴风给刮过来的。”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戳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“刮过来？哼，现在的年月，连个门禁都没了？乱糟糟的。”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往林凡脸前一挥，“小鬼，看你油头粉面的，也不是什么饿死鬼，估计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……呃，特定年龄段的小家伙，对吧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看起来是十二三岁，可附在狐狸身上的时候明明是个成年人啊，怎么在这儿反而像个小屁孩儿了？这算什么情况？
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他有点慌，这古代的城隍看起来可不友好啊，眼睛里冒着煞气。

“不记得了？”城隍老爷子眼珠子一瞪，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来，“哼，不记得就别想走！本老爷管着这方圆百里的阴阳两界，你个冒失鬼闯进来，没个说法儿怎么行？”

林凡头皮发麻，“那……那您说啥好了？我配合。”

城隍老爷子哼笑两声，一口黑乎乎的丸子咽了下去，咂咂嘴，“行吧。看你也是个可怜鬼，迷路了也不容易。这样，你给我当三天闹钟，天亮前把这几炷香烧完，本老爷乏了，得眯会儿觉。”

“闹钟？！”林凡傻眼了，“我当闹钟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城隍老爷子斜眼看他，“再说了，你个小鬼，胆子倒不小啊，本老爷的地盘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活物？嗯……算了，看在你配合的份上，三天就三天。”

林凡欲哭无泪，这儿简直比他上学老师还难缠。他看着那几炷快烧完的香，又闻了闻这厕所味儿弥漫的空气，心里哀嚎：我这是招了什么霉运啊！怎么偏偏遇上个唠叨又凶巴巴的古代班主任城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