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屏幕上那几首被红叉叉标记的诗歌跳跃着刺痛她的眼睛。“挑剔？我靠！他那是故意找茬！”她抓起桌上的保温杯，里面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，没好气地灌了好几大口，“说我意境不够，说我的韵脚像小学生写的，最后干脆一句‘狗屁不通’，把我 whole 稿子给退了。”

杨天楚慢悠悠地放下巧克力渣，那块儿都快被他啃成一带槽了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可能……他听不懂吧？你这诗，挺深奥的。”

林薇被他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“深奥你个头！我写的是他想要的！催稿的时候说喜欢我那种清新自然的风格，现在退回来说我陈词滥调！这什么玩意儿！”她烦躁地在办公桌上来来回回踱步，“完了完了，这个月又得扣钱，上个月才因为小王那事儿哭了一场，这周刚缓过劲来……”

杨天楚忽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：“薇薇，你说……这客户是不是……认识你？”

林薇一个激灵，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瞪着杨天楚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我认识他？他是个正经诗人，怎么可能会认识我这种……咳咳……文学掮客？”她为了这活儿，到处拉关系，连附近小区卖菜的大爷都打过招呼，哪可能和什么正经诗人扯上关系。

杨天楚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一，你每次接单都挺急的，像是怕耽误了什么；二，他退稿的理由太具体了，连你上次写‘月光洒在青石板上，像撒了一地银子’那句都给指出来了，你那首诗我还记得；三，之前没这样过，你第一次给他写诗，他夸得满嘴花，后来怎么样？一变脸……”

林薇听得心虚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你想多啦，他就是……就是眼光高，怪我水平不够。”她说着，又拿起鼠标，点开那几首被退回来的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不行，我得再给他写一首，这次一定得让他满意，妈的，大不了加钱！”

杨天楚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记满了各种诗句和段子，随手翻了几页递给她。“喏，上次客户说喜欢‘风吹过柳树梢，鸟儿在枝头唱歌’，你照这个思路来，保管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