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屏幕上那几首被红叉叉标记的诗歌跳跃着刺痛她的眼睛。“挑剔？我靠！他那是故意找茬！”她咬着牙，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太发白。电脑那头，是主编杨天楚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，字字句句都像带着冰碴子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林薇写的稿子，到了杨天楚手里，总能被批得稀巴烂。不是节奏不对，就是意境跑偏，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更让她来气的是，这人明明看着年纪不大，那挑剔劲儿，简直比她还严重。

“喂，杨主编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没忍住，打电话过去，“我说，你这标准是不是太严了点？稿子写出来给我改来改去，我感觉我都快成你亲儿子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林薇，写作是门学问，字字句句都要斟酌。你这稿子，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
“进步空间？我看你的要求是进步到天上去吧！”林薇没管他，自顾自说，“行吧行吧，你指出问题我改就是了。可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叉叉？那不是给我压力吗？”

“我只关心质量。”杨天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林薇，你是个有想法的作者，但需要更扎实的功底。”

“扎实？说得轻巧！”林薇心里一阵火气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有时候我写东西，是想表达一种感觉，不是非要符合你的标准！”

“你的感觉需要读者去感受，”杨天楚打断她，“现在，你还是先把我指出的地方改好。另外，下周的选题，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把脸埋在手臂里，essenstenly怒气直冲脑门。操，这杨天楚，真是故意的。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，故意跟我作对。可转念一想，那几首诗……确实有几处地方她当时没注意到，被批得那叫一个惨。要不是为了这工作，她真想怼回去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是杨天楚发来的微信。“选题想法可以发我邮箱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手指飞快地打字发过去。也不知道这回他是不是又得挑刺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薇窝在沙发里，拿出手机刷着小说。正看到一半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