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娃他爹谁啊？”女人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。
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指纹鉴定报告，指着她手里的照片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照片上，六岁的小宝小脸肉乎乎的，正举着一只毛绒兔，对着镜头咧嘴笑得像朵向日葵。背景是游乐场，秋千架歪歪扭扭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女人是林薇，前脚刚潇洒地跟初恋小白脸分手，后脚就听见我妈在她耳边念叨：“薇薇啊，大象那小子条件不错，人又老实，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？”

我妈是退休小学老师，退休金揣兜里当宝贝，天天琢磨着给我介绍对象。林薇她爸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，刚给她买了套市中心豪宅，转头就听说她为了二十五万分手费，把交往五年、送她跑车送房子的初恋踹了。

我妈气得拍大腿：“你说现在的年轻人，没点定性！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捡起照片捏在手里：“赵先生，您儿子挺帅啊。”

我注意到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涂着月牙白的指甲油，手腕上戴着新款苹果手表，一看就是刚买，还没过保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眉头微皱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慢悠悠地喝了口花式拿铁，咖啡拉花在杯壁上蜿蜒，“我只想知道，这孩子到底是谁的。”

我盯着她，不说话。她这人啊，虽然是我妈一手拉扯大的，但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她爸包养情人的绯闻传了十年，她照样穿着校服去上学，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是做作业。

“林薇，”我ogen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这孩子跟我姓。”

林薇挑眉，抿了抿嘴唇，像是在忍笑：“赵先生，您是打算养条眼不见为净的狗呢，还是打算公开招标认领这个娃？”

我沉默。

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我妈说，您是大象小学的体育老师，刚当上校长。”

我刚把大象小学那事办完，就来了这么一出。我当过二十八年体育老师，熬了十七年才混上个校长职位，现在还得来认儿子？

“这孩子我带过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律师说，我们得结婚了。”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咖啡杯叮当作响。